淑妃恭顺的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目露关切:“陛下可有什么烦心事?”

        他突然笑出声来,女人的心思当真难猜,你以为她入宫是为了攀龙附凤、一步登天、富贵荣华,久而久之,她却觉得自己可以比之嫡妻,宠爱也要,江山也拿!

        靖安帝抬手拂过她眼角的纹路,纵然是保养得宜,对方的眼角却也不可避免的染上岁月的痕迹,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眸,如今像是隔了一层雾气,让人窥探不得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天下烦心事实在是太多了,朕这日子真过的没意思透了,如今孩子们都大了,朕真想抛下一切带你们去江南,做个无所事事的富家翁。咱们春日看花;夏日撑船;秋日赏菊、登高望远;冬日一行人打打边炉。那才叫过日子,要是兴致来了,还可以乘船出海,船行至哪里,我们就落在哪里。凝玉,你觉得怎样?”

        靖安帝目光亮的吓人,那宛若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刺向眼前人。

        淑妃恍若未知,抬起手帕擦拭眼角的晶莹,目露希冀,甚至于狂喜:“臣妾都听陛下的,陛下就算是要去天涯海角,臣妾也陪着。那江南可是妾的故乡,真没想到有一日还能回到那里!”

        听她一言,靖安帝心头的火焰逐渐熄灭、沉寂。

        就是这样的无时无刻柔顺、温柔让他沉迷,无论那目光如何扭曲,肌肉柔和紧绷,心内如何歇斯底里,在这面具上永永远远都是他最期待的表情。

        “听爱妃一言,朕心甚慰,回去吧!朕还有政事处理,得空朕就去看你。”

        “是,那陛下别忘了这汤羹。”淑妃站起身来,不忘嘱咐饮食,当真是温柔小意,贤良淑德。

        人影散尽,偌大的宫殿只有轻咳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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