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袖也不答话,用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指梳理了下半长不长的头发,漆黑虹膜眨也不眨,死死地盯着他看。
江豢被看得有点尴尬,没话找话道:“还记得我吗?我们在之前的舞会上跳过一支舞。呃,我叫江豢。”
风满袖还是不说话,眉心颦起一个小小的褶皱,抿着唇,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像盯着一道千古难题。
直到很久以后江豢才知道,那道千古难题其实不是他的脸,而是风满袖自己——风满袖太习惯于在几秒钟内看透一个人完整的一生,这是被动技能。对别人而言,与风满袖的相处可能只有几分钟那么短,但对于风满袖而言,却像是七年之痒那么腻。
而江豢是一股清流。
江豢的这张脸乍一看很普通,没什么惊艳之处,但他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长相,在这短暂的对视之中,江豢完全没在风满袖这儿出现色衰爱弛的常见走向。
江豢被盯得全身发毛,又本着息事宁人的习惯不想把事情惹大,只能矗在这儿供风满袖端详,就在他彻底忍无可忍之前,风满袖终于对他伸出手,问的却是毫不相干的问题。
“想去西边悬崖下面看看吗?”风满袖问,“那边有一种寄居蟹,平时生活在珊瑚里,只在饿了的时候才会探头捕食。”
西边悬崖下是刚才老师特意强调了三遍的警戒区域,在老师口中的危险性堪比百慕大三角,有去无回的那种,游过去单程要至少四十分钟,老师的点名间隔却是一个小时,就算立刻折返也肯定来不及。
江豢攥住风满袖的手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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