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笃定,自己绝对不会喜欢学校。
神眠日前一天被称为霜日,是每一年最後一次可以捕猎的日子。尽管迁离部落,家里仍恪守艾克尔人的规矩,因此在霜日前,父亲会前往约莫半天路程的猎场,我和母亲留下,替祭祀做准备。十四岁那年,本来也该如此,但由於我在不久前的青年礼被一匹狼咬伤,接连数月出不了家门,於是,母亲允许我与父亲一块儿去。
我们带上腌r0U,一些水和酒,两把猎刀与两把旧式猎枪,以及一盒火柴,安抚急切地想随行的阿诺──我们忠实的猎熊犬──留在屋里。她怀孕了,所有人一致认为她不该在外奔走,直到产下幼崽。
母亲轻斥,阿诺垂下尾巴,呜呜低鸣,极不情愿地趴回狗窝。父亲推门,冷风夹带雪片灌入。阿诺忽然抬起头,子弹似的冲出屋门,朝铺满雪的台阶狂吠。
「嘘,安静。」母亲轻声喝道。
阿诺用前爪刨了刨雪,扭过头,棕sE眼睛急切地看了过来,低吠一声,继续紧盯积雪,彷佛有捕兽夹埋藏其中。朝那儿看,隐约瞧见一抹银光。凝神细看,我发觉那是依瓦纳,一种银sE的大蝴蝶,已经Si了。
这不是好兆头。在下一个满月来临前,家族将有变故发生。
母亲也察觉了。她瞳孔紧缩,松开手。手中的绢子飘落,掩盖住依瓦纳。
「猎头熊回来吧。」(注4)她对父亲说。
「会的。」父亲回道。他拍拍阿诺毛绒绒的头颅。我们往村口走去。
这座山村如今已经荒废,杂草丛生,木造房屋倒塌破损。但是它绝非单纯的Si城。它某种层面Si去,某种层面仍然活生生的。时间在这儿摺叠,现在就像是包裹水果的糖衣包覆过去。它立足於昔日与当下的交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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