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言又变回了那个严肃认真的大夫。
接着,他话一转:“我要离开了,你若不想在这里,也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介绍你去锦州,那里民俗风情皆不错,我有朋友在那儿,能帮忙寻份好的差事。”
纪杏认真听着,良久,沙哑道:“我不去。”
訾言自以为考虑得很妥当了,纪杏在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像其他被冲散的灾民一样焦虑地寻人打探消息,应是有什么苦楚,不愿归家。
“如果你想留在此处,这间屋子你住着,我还有些银钱……”
纪杏摇头打断,也不说出想法。她知道訾言打量的目光此刻落在她脸上,她有些难堪地侧了脸,像是个别扭的孩子。
她不说,訾言也不问。
如此下去,气氛有些僵。不过是纪杏一个人感觉不自在。訾言觉得她只是没想清楚,消息突然,让她有些迷茫,便也不再纠结此事。
到了八月十五的前一天晚上,訾言不在屋子里睡,他在院中打坐了整晚。
纪杏第二天起来,发现他在院子里吓了一跳,她睁开眼睛去看,只看到衣服颜sE深了许多,似是被水汽Sh透,她看不清他的脸,感觉b往常更加生y冷峻。
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竟然这么讨厌她了吗?甚至和她共处在同一个屋子都不愿。她不知道他说的“将要离开”是多久,但总觉得自己像只癞皮狗一样占住别人的家。
这天又下起雨,外面的路上都淹了水,两人都没有外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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