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谨孝在他身后拼命抹泪没有回应他,似是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朱谨晁站定在龙床前,身子发抖,看着龙床之上紧闭眼皮不再有呼气的老人,他直直跪下,

        “父皇,儿臣不孝,不能为您入殓厚葬。虽然父皇未封儿臣为太子,可方才孩儿受朝中众臣推举,斗胆擅自给自己要一个太子之位。现下,儿臣有身为一国储君要做之事,待孩儿追随您去后再同您请罪,请您暂且宽恕。”

        朱谨孝在一旁抽噎着,红着眼眶翁里翁气的问他,“大哥,你要去哪儿啊,我们也快走吧。”

        朱谨晁转头看向他,青年身材挺拔,像白杨一样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神色宁静的笑着,微微躬身给自己这个哭的像个孩童一般的七弟拭去泪水。

        “谨孝莫要哭了,不会有事的,有伍崇方护你,你带着父皇的尸体赶快出宫,到了宫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父皇遗体妥善安葬。”

        “大哥你呢?我们一起啊。”

        “大哥还有诸多事宜没有料理,等大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便去找你们。”

        朱谨晁抬手搭上朱谨孝的肩膀,轻缓拍了拍。抽手离去之时,温柔的眼中浸含不舍。

        朱谨孝整理玉冠衣襟,提着长剑一步一步坚实的踏在宫道上,青年的眼眸乌黑深邃,硬挺的鼻梁以及淡然自若上扬的嘴角,天光云影在,裘阙巍峨,无不在张扬着这位大晷皇长子的高贵与优雅。

        听着远处的炮火响起,这位大晷皇长子慢慢收敛了笑容,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忽然,他像崩了弦的弓一般,泪水难以遏制的滚下脸颊,哭声在胸腔中冲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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