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尽力保持脖颈僵直,嘴巴却跟熟鸭子有得一拼,语气痛心疾首:“人人景仰的天禄司侍卫,大名鼎鼎的斩魔刀,不用来对付妖魔,却用来抹老百姓的脖子,在下心寒!杀了我我也不服!”

        徐钧眉峰微微蹙起,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此妖修为如何,没想到还被编排了一通。

        邺京城中的确有不少隐姓埋名,只图发家致富纸醉金迷的妖怪,这种情况下错杀总是不好。然而妖魔诡谲多诈,许多通晓变幻之术,唯有面庞能显露端倪,徐钧不能因为心软就不去验证他的身份。

        正思索间,楼下传来骚动,宋言若极力转动眼珠,余光瞥见一队穿妆花云锦天鹿服的侍卫团团围住酒肆,其中一位扬声喊道:“天禄司办案,楼内所有人听着,戴面具的即刻摘下面具,有序撤出飞云楼!”

        他用了传音符,连续喊三遍,飞云楼里各个角落的人都听见了。京城的百姓都有一种配合官府的自觉,不一会儿,戴面具的摘掉了面具,戴面帘的摘掉了面帘,队伍纹丝不乱地从大门排队向外走。

        被外面的动静打了岔,再加上对方的确不像修为高深的样子,徐钧收刀入鞘,又冷冷重复了一遍:“摘面具,别等我帮你。”

        宋言若听到外面的喊声,大约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果然是天禄司在捉拿妖魔,想来刚刚那个黑影就是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徐钧面前,眼睛里带着钩子:“那就劳烦大人啦。”

        徐钧多年和天禄司的一帮老爷们儿待在一起,当真从未见过这样拖泥带水没脸没皮的男子,他不耐烦地伸出右手去薅对方面具。

        狐狸面具是白色的底,用金红二色描花,卡在那人脸上严丝合缝,面具吊稍的眼角配上那人翘起的红唇,尽显妖娆妩媚,倒真像是狐狸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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