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刚刚触到曲敬谣冰凉的指尖,林藏樾便感到自己脚下一空,耳边骤然升起疾风,而身体仿佛随着司吏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陷入一片寂静而温顺的夜海,满眼漆黑,沉浮飘荡。
渐渐的,连指间那一点冰冷也不再真实。林藏樾没着没落飘了许久,忽听得琵琶妖音遥遥而起,弹奏她从未听过的曲调。弦音嘈嘈切切,强弱间错,亦正亦邪,闻之入幻。
一声裂帛般的四弦合鸣突如雷霆灌耳,林藏樾在乐音中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已身处另一处清雅楼阁。
可大风不休不止,剌剌扬起她单薄的衣衫和浓密乌发。
林藏樾下意识环顾四周,突然发觉身后不足三尺就是不见底的深渊。原来这楼阁孤零零立在悬崖边上,阁内与深渊只有半遮薄薄羽纱相隔。
渊底与山间的风盘旋呼啸,司吏大人正迎风抚琴。林藏樾的头皮和神经被扯紧,往连滚带爬出好几步远。
谢谢司吏大人,真的不用玩儿这么刺激。
琴音戛然而止,曲敬谣放好琵琶,走上前把林藏樾扶起来:“感觉如何?”
林藏樾惊魂未定,泪流满面:“感觉现在还不想死。”
曲敬谣笑意更浓:“既入地府为吏,非生非死。性命二字,是姑娘往后最不必担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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