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粗麻缟素,周身围着青绿流萤,假面遮去他的上半张脸,那假面一半在哭,另一半在笑。
“喀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林藏樾被吓得把灯笼的细槐提手生生捏断,灯烛在地上滚落两圈,彻底熄灭。只剩下鬼流萤映着哭笑假面,齐齐看向她。
她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在下酆都司狱,江醉墨。”原来此人便是酆都司狱,他顶着那张半哭半笑的面具,热情万分迎上来,“司吏大人昨日已嘱咐,今夜子时过半孟婆大人将来我这无回地狱,在下特来相迎。”
林藏樾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嗓子都尖了:“江……江大人……”
“原来地府这些日子都在谈论的孟婆林藏樾竟是你这般面善模样,怪道能得曲敬谣那女阎王的赏识。可是大人,你跪着干嘛?”
林藏樾涕泪横流,两次试图爬起身全部失败,眼看着脸已经丢得在地上摩擦,她干脆摆烂继续跪着:“我走……走累了……”
江醉墨把林藏樾扶起来,急切道:“孟婆大人,你要去的地方每日唯子时方可出入。时辰不早,我与大人可改日再叙家常。”
林藏樾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事不宜迟,日后必登门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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