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

        “她日日去女魃炼狱到底为了什么,你们不好奇吗?”

        “我更好奇她每天在写什么。”

        “我前些日子还听说她欠了几千年的魂债,被天道困在这里消磨。此孟婆行事诡异,绝非善类。她熬汤那么难喝,说不定是借这缺德法子偷抢要投胎生魂的功德。”

        林藏樾右脚在裙下一崴,脸上神秘又淡定的表情差点没崩住。

        奈何桥头近在眼前,阿弥等在一早摆好的黑绸竹架旁,双手抬起在胸前握拳,用满脸掩不住的紧张对林藏樾表示“加油,冲!”。

        群鬼纷纷涌来,曲敬谣与江醉墨在其间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神色里也带上了期许。

        林藏樾身背六大筐的流言私语,从自己的旧柳木桌前拿起最粗的一杆狼毫,走到黑绸架前,转身面向黑压压的魂魄鬼吏,稳声开口:“孟婆林藏樾。”

        群鬼在眨眼间噤声,忘川沿畔交杂复杂的情绪,有畏惧,有猎奇,更多是叠成隆重的期盼。

        “依例在六月初六冥府念尘夜,散福泽六十六份。”林藏樾用笔斗挑起黑绸一角,“佑众生善恶有报,轮回无怨。”

        说完,她用笔杆轻挑,手臂扬起。轻若蝉翼的黑绸扬扬随风而起,如雾如席,飘向忘川,众鬼终于看清了黑绸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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