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鬼帝突然从醉意里睁开眼睛,冷静平缓地重构了当夜奈何桥头发生的故事,并用结冰穿心的眼神看着他。直到阿弥哆嗦着保证哪怕孟婆姑姑用大马勺把自己敲傻,也绝对会按照鬼帝教他的话说。
即使这样,寒昭烬仍然结了个法诀印入他额间,随后便再次醉晕过去,之前他短暂的清醒像是一场幻觉。
但阿弥知道不是。
因为从此以后,林藏樾一旦问起七月初七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会觉得背后阵阵发凉,仿佛鬼帝那双阴沉的桃花眸从后面盯着他,如芒在背。
“真的没看见,阿弥到奈何桥时姑姑正在刷碗。我接过碗后,姑姑带着小胖回孟婆庄了。”阿弥背书般再次重复着这句话,提上茶壶一溜烟逃走,“我去添水。”
曲敬谣走近查看林藏樾的腕伤,轻轻“啊?”了一声。
林藏樾顿时紧张:“是不是有恶佛厉鬼趁我喝多了来偷袭?”
“应该不是。”曲敬谣压住心里的猜测,“下次喝酒前,记得把周围危险的东西收好,比如灵武法器之类。”
“当时旁边没什么危险的东西,难道是我自己拿笔在手腕上敲了一圈?”想也想不明白,记也记不起来,林藏樾摊手,“喝酒误事。”
“所以说,在庄里存见青山的事情要三思。”曲敬谣告诉自己未求证前不能乱下结论,但有自己想法的嘴角疯狂想要上扬,她只能在憋不住的前一秒靠转身掩饰。
“我想去趟解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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