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昭烬就站在林藏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不敢卸下半道隐息诀,连呼吸都屏住,半垂的桃花眸带着一点痴迷看向眼睛被黑帛带蒙住的林藏樾。
孟婆庄门前挂着的灯笼摇摇晃晃,明黄暖光从林藏樾身后隐隐透出来,把挺翘的鼻梁映出明灭浮动的影,清瘦之后,秀美的轮廓勃发出难掩的英气。她皱起眉头,像是有些失落,但那双顾盼流辉的明亮杏眸此刻被墨帛严严实实蒙住,寒昭烬无从看出更多的情绪。
他定定看了许久,黑鸦羽睫轻轻一动,似是不解自己为何在知晓林藏樾明日去解影峰后在孟婆庄外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又似是懊恼自己在她走出孟婆庄后不仅没有立时离开,还鬼迷心窍不明所以地走到她面前。
这个时候,尽快走开当从没来过最好。寒昭烬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冒出再走近一点的念头。
正在他心中天人交战正酣时,林藏樾突然发出一声浅叹:“罢了,是我酩酊妄思。”
说完,她便转身欲回孟婆庄。
寒昭烬当场破功重重倒吸一口阴冷夜风,发出明显的呼吸声。
林藏樾闻声回过头,额发横漂过面庞,她伸手捋下后勾起唇角,眼缚黑帛缓缓绽开笑意。灯火明暗不解风情,荒野幽暗掩盖容色,却仍然挡不住心思得逞的明朗心意。
“我知道是陛下来了。”不知是不是酒意不散,林藏樾笑意愈来愈浓,“以前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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