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藏樾心中冷笑,戏瘾上头。要不是此时一张嘴就是一顿凉水,她很想对这些自不量力的气场拉满来一句,自己已经不是入地府没两天就不知深浅扎入映魂湖的傻缺。
指间神息如无数刀刃齐发,只用了一瞬便把所有拦路水草割成无数几寸长的叶片,水草之后的光骤然耀眼。
呵,我现在是冥神孟婆林藏……
内心戏还没走完,前方骤然凝出湍急巨大的漩涡,把她一把拉入。手中似乎抓到一把冰凉的钥匙,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分辨,便两眼一黑朝无底沉去。
做鬼还是不能太莽。林藏樾好想沿着湖给自己放一圈天灯。
不过也不算完全徒劳无功。她抓紧得来不易的钥匙,耐心等待解影峰把自己送向未知。水很凉,灌入口鼻撑得鼻腔发酸发胀,她感到很冷,似乎置身于冰天雪地件,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用力往回一拉——
“哗啦——!”
冰冷空气猛地灌入肺部,林藏樾剧烈地咳嗽起来。
睫毛上的水滴落尽,她发现方才自己竟然被人把整个脑袋按入一个装满冰碴水的粗瓷缸中。
而她此时身处逼仄冰冷的牢房,双手双脚皆被冷硬的铁链所缚。穿着破旧单薄的囚衣,囚衣上每一道裂口下都是淌血不止的鞭伤,脚底似乎被人割去了厚厚一层皮肉,林藏樾能忍下嗓间困兽一般的闷吼,却止不住踝骨因痛及而抖动不止。两条手臂被人扭在身后,肩膀似乎被人反复蛮力拽到脱臼,再粗暴按回原位,让她挣扎不得。
无回地狱都没有这么疼,这到底是什么幻境?林藏樾不记得自己看过这么血腥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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