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甘怜儿按完手印,蒋心慧接过细细查看了一遍后,将一份递给甘怜儿嘱咐她收好,另一份放进荷包里收着。
蒋心慧记得历史上黄道婆改革棉纺织业的大致内容,但她心里有数,自己知道的仅仅只是皮毛,提供个思路供匠人探索已经足够,再多就是外行指导内行了。
功劳虽好,却不见得是原身一个从未接触过纺织的乡野农妇吃得下的。如此一来,有甘怜儿这个家学渊源的人顶在前头,等原身回来也能坐收渔利。
虽然有了契约,但无法变现也只是废纸一张。在具体实施上,蒋心慧倾向于多找几个匠人和绣娘一起研究,她对甘怜儿的心性很放心,但对她的手艺抱有怀疑。
说句实在的,蒋心慧怀疑等自己任务完成,甘怜儿都造不出来。她是这么想,也就这么坦率地说了:“怜儿,你看我们要不要再多找些人一起,我不懂这些,帮不上你什么忙……”
“干娘,我想给延之哥哥一个惊喜。更何况,你我不知人心诡诈,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惹出祸端,该当如何是好……”甘怜儿摆了摆手断然拒绝,她自问不是张玉柯,没有那么多忠仆;更不是蒋心慧,没有个称帝的好儿子。若是事情传了出去,能不能保得住性命都是两说。
前世她一无子嗣,二无家世,只能靠虚无缥缈的宠爱和资历熬着,却能在后宫善终,自有几分生存智慧,在王延之面前知情知趣,小小醋几下是情/趣,闹腾得过头了就是寻死。面对后宫妃嫔虽然捧高,却难得能做到不踩低,除了对上张玉柯容易脑子发热外,几乎从不与人为难。凭借处处与人为善和谨小慎微,顺利活过了无数美貌与家世并存的女人。
蒋心慧倒没想过甘怜儿一个连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了的人居然如此稳健。她想过请来的匠人有可能会将技术泄露出去,但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黄道婆也是无私地将传授给家乡父老,从此松江府一跃成为全国棉纺织中心。
但甘怜儿已经将功劳看成了自己碗里的肉,显然是不准别人分润的。反正甘怜儿最后肯定会把成果上交给官府,既然早晚会推广出去,蒋心慧就作罢,不再提了。
在人选上敲定后,就该是技术上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事上蒋心慧不打算干涉,全仰仗甘怜儿,谁让她压根就不会纺纱织布,甚至摘棉花可能就超纲了……
也许是为了给蒋心慧信心,甘怜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滔滔不绝地描述起了她的思路,边说边在空中比划。。
“干娘,我们可以去请人采来棉花,咱们这边都是手剥棉籽,你不觉得太慢了吗?不如先做一个木棉搅车出来,用手摇动两边木杆将棉籽挤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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