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自知情状过于惨烈,声音越说越小,头颈越埋越低。

        接受这个消息,苏锦似乎只用了一瞬便恢复平静。

        直至婆子把话回禀完,按例打发了一串银钱,又吩咐愣在一边、噤若寒蝉的翠玉将散落的珠子拾起来收到盒子里,苏锦方才整理好衣物起身从厅堂往卧房走。

        陆逸辰死了。

        与她纠缠了半辈子,哭过、闹过、爱过、恨过、争执过的她的夫君死了。

        倒也轻巧,苏锦不禁松了一口气,她步入院子里的抄手游廊。

        再也不用日日盼着他归,可每每归来又忍不住怨他,对他冷脸相待。

        再也不用为了林姨娘与他置气。

        再也不会想起年轻时在陆府受的窝囊气,她现在才是正儿八经的老夫人,无人再敢挑战她的权威。

        再也不用背负无所出的重责,现如今陆府没有嫡子,也不用捏着鼻子认林姨娘生的儿子了,她想立谁便立谁。

        穿过院子里的抄手游廊时,她眼睛直直的目视前方,仿佛失去了移开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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