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八年十二月初九
离国的边境下了一整夜的雪,寒风朔朔,天地间只余白茫茫的一片。
雪路难行,送信的差使却一刻也不敢耽误,马蹄声阵阵,踏雪远去,边关驻军众人目送信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他们各怀心思,在此处伫立许久。
乔元褚站在最前面,表情肃穆,他本是这里最悲伤的人,父亲骤然离世,边关军中心怀不轨之人蠢蠢欲动。戎狄来犯,边境不平。年幼的妹妹远在国都抚宁……
桩桩件件,都压在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身上。
他来不及悲伤。
“诸位将军请移步帐中议事。”乔元褚开了口,也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径直朝主帐走去。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袭来,他没有回头。
“且慢,诸位将军请听我一言。”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将领站了出来,指着远去的乔元褚的方向,大声道,“大将军身死,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帅,当务之急是推选出新的主帅。”他的话犹如平地一道惊雷,众人沸腾,见达到预期的效果,他又开口,道:“陈某人这里有皇上的密诏一份,还请诸位将军听旨。”
明晃晃的圣旨被陈硕拿在手里,听到陈硕的话乔元褚也停下脚步,他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并没有靠近,在场的将领神色变了又变,但还是一一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臣也,尔左将军学赵海诚,燃薪达旦,破卷通经,授以武职理宜然也。今羌贼扰我边境,兹特授尔为边关军主帅,锡之敕命于戏,威振夷狄。钦此!”
陈硕将宣读完的圣旨递到离他最近,年约五十的中年将领手中。中年将领沉默寡言,圣旨拿在手里,看也不看,只顾摸着自己的胡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