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到未时,正是一日当中最为燥热之际,延福新宫除了缓缓流动的金水河,花木上鸣鸣高声的蝉,间或拂来的热风,静得没有一丝人气。常住人员拢共就翠微主仆三人,也甚是安静地待在正殿内。

        屋内是蒸锅,屋外是烙铁。翠微凭窗而坐,感受着阵阵燥热,听着冯嬷嬷的数落,说道不该这样莽撞在陛下跟前瞎说,又说道不该放弃王翰林这样好的儿郎。

        公主眼下可都十七了。

        冯嬷嬷说到此处,在翠微身后打扇的秋合也附和道:“公主,准备了这两年,可不能为了一时冲动而放弃这大好姻缘啊。”

        方才在垂拱殿上,陛下不置可否,这事应当还有不少变数。

        外敌当前,后方稳妥最为要紧。

        翠微安慰二人,“嬷嬷,秋合,王翰林是世间少有的才子,他七岁能诗,十六便四处游历。往后若是同这样的人日日相处,我这个书卷不过十册的废物,该如何过日子?他是个好人,只是不适合罢了。”他心中自有天下,男女之情于他,太过虚无。

        同这样的人成夫妻,在盛世,都算不上女子的幸事,更何况是眼下这等新朝旧帝之时。

        秋合、冯嬷嬷二人听罢,相继低下头去,无言反驳。公主十五岁起才在宫学中三五日一趟的上学,往后不说是鸡同鸭讲,也得是对牛弹琴。

        冯嬷嬷也说不出女子贤德为上的话来,是她看着长大的公主,如何能加诸女子的束缚,转而说道:“既如此,那老奴也不说什么,可公主不该提那杨侍卫啊!”好容易压下去的激动,提到杨侍卫复又翻涌起来。

        秋合在一旁也是频频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