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说了,就顺了你的意,咱么也管管这事。让人给祖父传话,就说我一日是吕九娘,就一辈子是吕九娘。”

        皇后虽满不在意地笑着说道,可婉新却是突然上前两步,慎重异常问道:“姑娘可是真的决定了?”

        皇后不答,转而起身看着窗外,院中一棵松柏,冬日便立在风雪中,夏日便立在烈阳中,任他是朔朔北风还是柔和春风,都是那般模样,不曾更改。

        她吕九娘糊涂了半辈子,不想再糊涂了。

        “去吧!此番出去,在宫外多看看再回来,往后怕是没有这样的好日子了。去看看祖父,阿爹阿娘,几位兄长……再有驾车的老苍,管家庞叔……”,说道此处声音有些颤抖,“罢了,去吧。”

        后冠是个累赘,后族也是个累赘。

        婉新在身后瞧着皇后略显沧桑的背影,耳中听着她说着太师府中的众人,不禁红了眼眶。想说些劝慰的话来,可是如何也说不出口,姑娘为太子妃,为皇后的这二十来年里,劝慰终究只是劝慰罢了。一点丁儿用也没有。

        婉新对着皇后的背影拜了三拜,一言不发快步出门。再不走,她怕,怕见着姑娘伤心。

        这样的日子,再也不要有了。

        婉新也不耽误,第二日还未到午时,便出现在吕太师书房中。

        书房简朴,同吕太师还是御史中丞时没什么两样,百宝架上还放着姑娘小时候做的泥人。主位上的吕太师白发苍颜,脸上沟壑纵横,略有些佝偻,一双眼雾蒙蒙似是已不能看清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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