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座上的赵衡死死盯着吕太师,心中念叨着,这是他的先生,这是父皇给他选的辅佐之人,更是当初力挺他登基之人,眼下就是这样给他难堪的。先帝那般多子嗣,除了那个克父克母的庶孽,可都是光明正大死掉的。怎的,如今要算到他头上来了。
如此,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太师所言甚是,只是这过继,应当慎之重之。要不,众卿先议上一议,待想好了,再行谏言也成。”胆子大了,想要玩,那就都进来,如此更好。
这日的早朝,众人在吕太师出殿之后许久方才出殿,三三两两围作一团,交头接耳。如此大事,不到片刻坊间都传遍了。
翠微听罢,问:“这消息可是原样的?”可别传着传着走了样,上辈子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一直到叛军围困京城,从来没有人敢在陛下跟前,如此明目张胆说道国本,说道皇嗣。
小厮保证:“公主,小的在外间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大伙儿也都是这么说的,这如何还能做得了假。要不,您再找前院的其他小厮问问,保管也是这样的。”
越说越没个规矩,秋合恨了一眼,小厮悻悻作罢。
翠微招手,让人领了赏钱出门,而后丢开正在修剪的盆景,拉着冯嬷嬷和秋合往屋内走去。坐定之后,拉着冯嬷嬷劝道:“嬷嬷,我知你现下是见着有人出头了,想着有朝一日能为我讨个公道,可这人是陛下,不是咱们延福新宫见着的那些个宫女宦官的,他是大夏的君主,是万民的君主。”
说着说着,氛围渐渐沉重,秋合和冯嬷嬷不禁双眼含泪,翠微接着说道:“嬷嬷,秋合,我知往日的日子是我无能,没能护住你们,让你们跟着我这个没用的人,受了许多年的委屈。我们没有银钱,没有人手,更没有权势,这压在头顶的大山是除不掉的。相信我,往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不远了,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熬过这一年,未来一切可期。
冯嬷嬷低着头,佝偻着背,窗外的寒风透过来,吹在她发丝上,星星点点的几缕银丝略略卷曲,在风中摇摆,好似水中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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