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是吧,我叫你喝,乔时慢慢倾斜酒壶,酒液倾泻而下,她故意手一抖,顷刻间,那酒液尽数浇在昂贵的衣袍上。

        “啊!我这是徐记店铺新定制的衣裳,你,你,你放肆!”何锦心疼着衣物,但还是急着要先将乔时给收拾才好回去跟陈杜若交差,“乔娘子,宴会之上毛手毛脚的,还将宾客洒了一身,你该当何罪?”

        “我该当无罪,”乔时又不是个吃素的,她终究还是忍不下去,直接顶了回去,“何娘子,我本就不是平王府的下人,你却还想着叫我做事,这是想置平王于何地,这是其一,你自知我从未做过这些,却还要我做,那么就该自作自受,这是其二,贱籍女子卖艺不卖身,高风亮节的小娘子大有人在,请何娘子不要贬低她人,这是其三,其四么,顾公子喜欢谁,将来要娶谁,那是他的事,你也大可以脱了衣服去他面前晃悠一看,看他瞧不瞧你一眼。”

        何锦何曾知道乔时还有这嘴皮子功夫,一下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喊着:“你敢羞辱我,乔时,你别以为你攀上顾府就可以再同我们平起平坐了!”

        懒着跟这种蠢人废话,乔时转身就想走,奈何那何锦好像是气疯了,出手对着她就是一巴掌,不仅乔时懵了,就连远处的男席上的宾客都寻声望了过来。

        乔时身体本就没好,如今脸上刺痛,嘴角溢出血渍,她不过是强撑着没晕罢了,“何娘子可真是好样的,让闺蜜大喜的日子见了血,往后这夫妻生活若是不愉快,你怕是难逃其责啊。”

        每动一下,脸上便更疼一分,乔时刚想再嘲讽什么,下一秒,一道凉意贴在了脸颊,她仰头一看,顾予桦站在她的身后,脸色十分紧张,这里是女席,他个外男过来作什么,乔时正想提醒,却听见顾予桦小声地耳语道:“别说话了,还嫌不够疼么,没事的,交给我吧。”

        “何娘子倒是好样的,趁我这个未婚夫不在,欺负我尚未过门的妻子,怎么,这是不将我顾家放在眼里?”

        顾予桦全无平常那副和善的样子,此时的他更像是传说的冷面阎王,板着长脸,目光凌厉,叫人心底直发毛。

        何锦早在乔时说的那番话时就吓软了,再来个顾公子,她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我没有,顾公子,是乔时,她不知廉耻,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好争口舌之快,恶言伤人,顾公子,这种人决计不能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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