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摇着扇子,阴阳怪气道:“小生觉得这盏花灯倒是极衬姑娘,还是让与姑娘吧,我不过是想与姑娘叫个朋友,却还被不相干的人阻拦,他此番咄咄逼人,我定然是干不出的,所以也只好委屈得受着了。”
“这位公子若是眼瞎,那不妨去看看眼睛再出来,”顾予桦执起乔时的手,十指紧扣,不知是执拗还是如何,语气有些犯冲,“你看看我们两人腰间的同心佩便知我们是夫妻,还说出这恬不知耻的话来,我竟不知现在的读书人都学的这些。”
他边说着边瞧着乔时的脸色,阿时从未说过什么,但是他心底里是知道的,她不喜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与自己有太多亲密,一切都只是为了配合自己的伪装。
外人眼里的恩爱,都不过是人家做戏做出来的罢了。
那公子挺起胸膛,义正严词地回道:“这好大的一顶帽子扣在我头上,小生可当真担当不起,我若是为郎婿,是万万不会碍着娘子交友的,像公子管得这般严,我倒觉得像是,像是将娘子当成了物件一般......”
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乔时倒觉得这两男的在一处,也挺闹腾的,她及时打断两人的争执:“这位公子,这花灯是我要的,但是我自己会赢,我们还是看看这店家如何办吧。”
她用拇指蹭了两下顾予桦的掌心,安抚道:“我是相信你的,你也大可相信我,虽然他与你相似,但到底我是你的娘子,哪那么容易被人勾了去。”
说着,乔时自己都想笑,“你这醋味十里八乡都要闻到了,是觉得大家过年吃饺子蘸得还不够酸么?”
乔时亮晶晶的眸中映出光影,从前她只道自己嫁人是迫于无奈,不是真心,叫顾予桦总是患得患失,如今这动人的情话好似不是她说的,顾予桦牵着她的手越发紧了,紧得她有些吃痛。
顾予桦顿时松了手,鼻音简单哼出一个嗯字,少女脸上白净,许是新年的气氛渲染,她嘴角的弧度从未下来过。
他想问的话,终究到了嘴边还是没能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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