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瞟一眼,大的石头大,小的黄豆小,又是最次等的黑灶炭。
她噌地扯嗓道:“也是当初,怎么就挑了这个活计,落得恁惨境遇。不管天冷了,也是咳,烧炭了,还是咳,这黑烟熏得,冷饭都不用吃就管饱!“
字字犀利,戳得姜姝歉然。
当初自己得宠爱时,苑里奴婢们好日子过惯了,阖府谁都巴结着。后来能走的都走光,就剩下来映竹和陈婆这两个,抱怨两声也属正常,总归是她境遇拖累人。
她也并非纯然听之任之的性子,毕竟下人跟着,总得想办法去谋些福利。
姜姝咬唇默了默,便叫映竹:“你先换件衣裳,休息会子,随我去老祖母那边请安。”
这是她经常用到的办法,老夫人吃斋念佛,年老心软,一边听大夫人说得,冷落姜姝;但姜姝若过去讨好,又不自禁墙头草。
她住的芍町苑偏远,须得沿湖绕过去,才可到得老夫人的泰馨院。
一夜春雨过后,此时湖边雾气濛濛,碧波青绿,风景宜人。二房的几个小姐正在亭下说笑,亭子里烧着白炭,越是天冷的时候,便越喜姐妹们聚在一团暖和。
姜姝瞅着那炭火,想起昨晚因为夜半太冷而做的梦,梦里竟搂着个男人取暖,她把脸颊埋在他胸膛,肌肤熨帖的感觉如身临其境,臊得她都不敢多回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