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竹明白过来,连忙改口道:“原来是我把小姐也算进去了,怪奴婢愚笨,误会小姐。”
季采双啧地一叹,说道:“侯夫人是把姝姝藏得多紧,你瞧瞧你,就像送我的牡丹,花泽艳丽,玉笑珠香,这般天生婀娜娇艳,连我一女子看了都心动。若非深藏后宅,怕如今多少世家公子爱慕,你竟连一个挂心的都没有。”
“裴状元的确才华出众,虽然我眼里,看谁都不如云崇哥哥好,但若是裴状元,倒可般配,他还是你父亲的门生呢。或者我二哥生得一表人才,也很不错。他先前订过亲,那家小姐忽然过世了,要不然便说与你,生怕你委屈了!”
身后的门廊上,传来低声轻咳,只见不知何时进来两名男子。前头站着的那位,身高八尺,乃是尚书府二公子季维辰,因蓦然走进花厅,便见那鱼池旁多出的少女如仙女下凡,从未曾出现过,看得不觉愣怔。
旁边是雁北王高砌坐在精制的轮椅上,高砌今日着一袭玄纹云绣缎袍,冰蓝的上好面料,袍边露出银黑镂空木槿镶边。他清健宽肩,脸庞些微苍白,一幕黑色绸布覆在眼帘,勾勒出英挺的轮廓,端得是清厉冷隽之姿。
花厅四面清风通透,他甫一走近,便闻到一抹熟悉的幽香。是那日在吉庆大街上抱起的女子,其实幽香甚淡,他却敏锐捕捉。眼前不觉浮起当时隐约轮廓,瓜子尖尖的下巴,单薄肩膀,与柔盈莞尔的身段。
姝姝。
不知为何,她的名字顽固地扣进他心扉。而那句“侯夫人是把你藏得有多紧……就像送我的牡丹,花泽艳丽,玉笑珠香,”“这般天生婀娜娇艳,竟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亦无缘由的遁入耳。
大夫说他至少须数月避光,那日为领兵进京,高砌所覆绸布尚薄,还能依稀看见轮廓。今日绸布则厚,只剩眼前一幕漆黑。
惯是桀骜寡肃作风,他亦不识对面声源之人如何模样,只展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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