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气息迎面袭来。

        可刚上马车,就听见有人哭闹着:“大夫行行好,您随便赏点什么药材都行,救救我这可怜的孩子吧!”

        一个长相清秀的门童,狐假虎威的指着跪在地上抱着孩子的妇人骂道:“滚、滚、滚,这儿可不欢迎你们这些外城人。”说完还不忘捂着鼻子抬手扇着空气中的恶臭味。

        妇人望着门童的动作小幅度的挪动着身子,刚准备开口就被另一位胖胖的门童拿着笤帚驱赶了几下:“滚边上跪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臭死了。”

        顾锦晔看着这一幕,想到自己刚读大学那会儿,想着去了大城市自己就不一样了,在差也得镀成金回家,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亲戚瞧瞧什么叫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结果去了才发现,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在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自己身上那股子和城市空气相冲的臭味。

        那股臭味就像是刻进DNA流淌在血液里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顾锦晔刚拿到那幅“万水游春图”的时候,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身上那股臭味,在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可到头来却发现画舍不得卖,还得夜夜防着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

        当门童的笤帚快扫到妇人脸上时,顾锦晔猛的抬手抓住了门童的手弯,强忍腹痛一脸不屑说:“这儿欢迎我吗?”

        门童本想破口大骂那个不长眼的敢在他“善医堂”的门前放肆,结果一看来人是顾锦晔马上就乖乖放下了笤帚,一脸殷勤的说:“原来是瞿夫人,当然欢迎欢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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