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边削骨架边问:“年轻人,刚瞧着你那模样对绘画很感兴趣?”

        老先生看上去已是古稀之年,脸上布满了岁月痕迹,削着骨架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颤抖着,顾锦晔真担心他会削着手,可仔细看他的手旧的伤疤都还未愈合,又划出了新的伤疤。

        顾锦晔答:“嗯,我从小就很喜欢画画。”

        顾锦晔的父母都是美术老师,从小耳濡目染也算是吃着颜料长大的,对美术天生就有一种好感和向往。

        他一开始的愿意很天真是成为一名艺术家,后来的愿望更天真是一副画爆火,然后赚大钱。

        可后来他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躺在破旧不堪的皮质沙发上,听着老化风扇“卡兹-卡兹--”的转动声,他才彻底明白自己这种穷-丝就算在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要是画画的都能一夜暴富,那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因为没钱去借高利贷,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和别的男人跑了,自己更不会窝在这连老鼠都嫌穷的房子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从哪儿以后顾锦晔深刻体会到了“穷是万恶之源”这句话的切实意义。

        “喜欢画画好啊,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我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老先生说话时的调调让顾锦晔不自觉的在脑海里回放着001的那极具蛊惑性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那种被坑蒙拐骗的错觉油然而生,就像一条滑溜溜的蛇顺着顾锦晔的小腿肚一圈一圈的缠上了胸口直至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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