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回程时只夸二娘子今日做得好,其他也没说什么。”联珠又道。

        纾意也觉奇怪,伯母与二姐姐此番,似乎只说了自己如何身世可怜,展示一番她们慈悲胸怀,可若是想把西府分出去,不应该说些自己作恶多端,阿娘搅弄门庭之类的话吗?

        今日宴上的宾客,都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大妇贵女,是有教养之人。有些话听过就听过了,拿出去在明面上嚼舌头当谈资是最不齿的,因此纾意在宴上从头坐到尾,也未曾听过有哪家半个不字。

        十五岁养在闺中的小娘子,父母都是知书达理之人,又如何能知道自家伯母贪心至此,想拿她替自己的女儿笼络住侯府的富贵呢?

        “我还是觉得不妥,缀玉,你待会出府去,寻咱们首饰铺子上的掌柜娘子,请她托人打听白玉京内的房产,要离这伯府远些的,四邻妥当些为好,”纾意又思索片刻,“离京兆尹官衙近些也可,买也可租也可,价格不拘,若是卖主问起,只说她有位江南来的亲戚,家中子孙今年秋闱,想进京求学。”

        “娘子放心吧,今日正好要去铺子里送花样子,奴婢自会留心。”缀玉行过礼,面色不变地退了出去,唤如霜似雪两个进来服侍纾意沐浴。

        夜色深浓,此处烛火是透不出密室去的。

        “侯爷,屋宅之事都办妥了。”近侍立在屏外向卫琅见礼,又奉上一折小笺,“那位也来了信。”

        屏内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信笺,看过后又在烛焰上燃尽。

        “让他放心,安王休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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