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铺子现下倒不缺生意,省试在即,各地贡士都到了白玉京,其中也有家境清贫的,用族内凑出的盘缠进京科考,平日里省吃俭用,纸墨也需节省。

        纾意想着,便像徐家老太公一般,在自家书画铺子里设了誊书案。

        清贫贡士可自行抄录铺内书籍,也可将抄录书籍或贡士作的字画放于铺子里寄卖,若能顺利进入殿试,那这些书册字画当然有人争相购买,如此也算是帮了些银钱上的小忙。

        她戴着帷帽提裙进了铺子,伙计将她迎至楼上茶室。

        “东家,”吴掌柜前来见礼,“东家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一直抽不出空,今日特来看看。”她接过铺内细账,又伸手请吴掌柜也坐。

        吴掌柜曾是江州贡士,殿试前夕,被人蓄意伤了右手和面庞,提不动笔,也再不能得见天颜,仕途尽毁,一心只想寻死。

        后他浑浑噩噩,被林三郎救下。本想请他去书院中做夫子,他想着自己面庞丑陋,只愿在林三夫人徐氏的书画铺子中做个掌柜,也算报答救命恩情。

        常来往的学子都知晓,虽吴掌柜面颊有瑕,但他学富五车,为人和气,若是读书有惑,请教他定能茅塞顿开。

        “去岁从南边进来的竹纸销量极好,物美价廉,许多学子以此操演文章,可节省不少银钱,”吴掌柜介绍着,“咱们的纸坊正钻研竹纸制法,若是成了还能在成本上更节省一些。”

        “竹纸虽价廉,可与麻纸相较要脆上不少,不能久存,定要和买家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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