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突然想象不到顾启淋坐在这里的模样。他应该是怎样的？他穿着得体，一身的斯文优雅，就算淋了雨也丝毫不显狼狈。
他那样的人，应该坐在高档会所和旁人谈笑，而不是埋头岔腿在这又脏又破又小的面馆里，吃一碗寡淡的面。
宋妤深深吐了口气，再抬头时，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启淋，怔愣。
他朝她挥了挥手，宋妤动作快于大脑对他点了点头。
该怎么说呢？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又好像不一样了。
顾启淋衬衣扣子解了两颗，衣领歪斜地敞着，正经散了五分，和不羁混在了一起。他又把衣袖撸到了胳膊，衬衣在手弯处压出不规则的褶皱，偏又迈着不着调的步子，整个人显得散漫极了。
那一瞬，面馆的灯照着他，除了那张脸让人看了惊艳，周身气度和坐在里面的人也没什么很大的不同。
顾启淋目不斜视，拉开凳子，长腿在低矮的桌子施展不开，他便拉拽着椅子往后退了一点，目光微垂，瞥到了一块发霉的桌沿。
他没什么表情，膝盖很自然地压了上去。
“等久了吗？被一点事绊住了所以来晚了点。”
宋妤摇头：“没有，我也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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