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妤近乎是报复般地看着关慈不断变幻的脸色,看着她眼角缓缓涌上愧疚的泪水,听着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向着四面八方拉扯,宋妤近乎是受虐般感受着那阵酣畅的疼痛。
这是宋妤第一次说这些话,也会是最后一次。
她从来没有责怪过谁,也从来没有觉得生活对她不公,她一直觉得这是她该承担的,谁让关慈是她妈,谁让她感受到了亲情和爱意。
但当她站在门外,看到关慈和关长明有说有笑的时候,她突然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关长明什么都不做,关慈依旧会疼爱他,娇纵他。
为什么他二十岁了,还可以连个苹果都不会削,还可以让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削好了,喂给他吃。
为什么关慈同样疼爱宋妤……却更偏心关长明。
宋妤深吸一口气,压下那阵汹涌而起的酸涩:“妈,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并没有那么爱我。”
像是被丢进了无边无际的死海,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沉闷得她就要喘不过气了。宋妤没敢再看关慈的表情,近乎是从病房落荒而逃。
她靠在墙角缓了一会儿,又去交了费,随后才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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