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采菱暗查一番,果不其然猫腻重重,各个水井早已干涸,防火层常年未修补,当天晚上据说还有人趁侍卫都去救火,溜进去偷运粮食,监管层可谓是糜烂到了根里。

        今年雪大泉州等地已有隐隐要成灾的意思,还有黄河年年泛滥,今年估摸也不会例外,各省屯粮照历年上奏的折子上说的是无大碍,库存全满。

        可姜听明是什么人,自小就跟着太启圣皇四处体察,这些官员玩弄的把戏是再明白不过。

        这七年她离开姜国,崇宗帝可以说完全就是在吃老本,账本明面一派繁荣蒸蒸日上,实则已然被争权夺利的臣子搞得一塌糊涂。

        照她看来,这些州府的库存粮能有他们上报的一半就不错了。

        连续几日走访勘察不眠不休,姜听明终还是撑不住伏在桌案上昏昏睡去。

        她处理政事时极容易沉浸其中,废寝忘食都是自小就有的习惯,且期间不喜旁人在身边服侍,就连采菱也不例外。

        屋外风声狂作,雪粒已呈雾状在院子里乱跌,太女府已经是出了名的房屋牢固建设精细,可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风愣还是把室内烛火极尽吹熄。

        忽然,门缝增大几些一道瘦弱身形走进来,身上似乎还带着外面的雪气。

        谢玉景把斗篷摘下,小心翼翼绕近桌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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