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明五味杂陈,暗地给采菱打了个不要妄动的手势,“梅娘娘切勿误会,晚辈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为请安……”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梅二姑娘先是眯起眼仔细扫了姜听明几遍,忽而瞪大眼睛,嗓音如同秋日落叶簌簌抖动。

        “是,对……你是他的小崽子,我记得你!”

        话音刚落,梅二姑娘眼角通红如白兔,流下两滴浊泪,身子因激动剧烈颤抖,“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什么梅娘娘,怎么,如今想起我来了,是来给我赐毒酒的吧!”

        姜听明不言,看她又哭又闹,任由她一人发疯,直到累了只得中停歇息,方轻叹一声。

        “梅娘娘,当时我年纪尚小,您与舅舅、母后、姜士宗几人之事我不敢非议,可您若全将罪责怪于我,或打或骂,我也绝无异言。只是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只盼您能早日看开,勿要因往事再伤心下去……”

        梅蒲意原对本应是自己的准外甥女的姜听明就无太多厌憎,她并不是恨屋及乌之辈,几年来心中恨意早已麻木。

        如今见姜听明光明磊落,不带半点假意,再一想姜听明在这场浑事中,亦然受害不浅,泪水顿时夺眶滚滚涌出,一头扑进姜听明怀里,又开始嚎啕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傻,敢在外人面前就直呼你父亲名讳,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你可如何是好!”

        “梅娘娘不是外人。”姜听明一手挽着她,这些年显然并不好过,梅蒲意身上可以说只剩一个骨头架子,轻的可怕。

        将乱发拂到耳后,姜听明惊愕看着她满脸落疤的刀剑划痕,一只眼睛不知为何被彻底毁坏,连带面颊上都落下一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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