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四驾的御车等候待启,姜听明附在姜矢耳畔几句,姜矢踌躇后点头随即先上了马车。

        姜听明含笑着掸去身上并没有的灰尘,大步走到谢玉景身侧,“太师文武兼济,想来骑射功夫了得,不如随孤一同驾马前去如何?”

        虽说是问话却是用命令语气,谢玉景被强硬的目光逼得咽下要拒绝的话,接过缰绳在注视下跃身温吞上马。

        马车在前先行,人流熙熙攘攘很快就将开出来的空隙又填补上,姜听明被迫放慢了速度逐渐与落在末尾的谢玉景同行。

        夜晚降临,上京里却看不出丝毫要沉寂下来的意思,花灯连绵十里而不绝,万人空巷,大小媳妇姑娘具手挽情郎,左侧护城河道里河灯三三两两成团飘荡,空气中都是冷艳脂粉香。

        但凡是关于上元节的记忆,姜听明都没有什么好印象,或者说都被七年前,崇宗帝为强求梅二姑娘而罢废她舅舅的那个上元节填充满了。

        谢玉景却只垂首弓腰,任何热闹景在他经过时仿佛都阑珊了不少。

        右侧小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姜听明忽而听见身旁人低声一叹,用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量,“……殿下与臣之间何必总是如此剑拔弩张。”

        迎面过来个拉车卖吹糖小贩,道路不够宽谢玉景又被挤到后面,姜听明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太师莫不是被风吹糊涂了,既然告了病假又何必上赶着来殷勤卖力。”

        谢玉景掩面,嘴角溢出几声闷咳,只露出死死盯着姜听明背影的双目已现迷离之意。

        如果此时她回头,一定会发现那对重患生机的桃花眸里尽是对她的贪恋,“臣还记得与殿下遇见后的第一个上元,大雪只比今年有增无减,殿下与臣在泉州寺里搭棚施粥……”

        雪虐风饕,姜听明一袭石青便衣仿佛处身天地之外,没有受到寒冷的丝毫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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