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三九天的潭水一样冰冷瘆人,婆子莫明打个寒颤,终于哆嗦着嘴唇道出了实情……
当时才开春不久,尚是乍暖还寒。那天恰巧是二月二,朝来寒雨晚来风。深夜,早早歇下的一家人忽然被急切的敲门声惊醒:“稳婆,稳婆是不是住这里?”
半晌,门外来客非但没走,反而喊声更重。婆子无奈,披衣出去。门刚开了一道小缝,外头寒光闪闪的剑锋就猝不及防地探了进来:“我家妹子就快生了,你跟我走一趟去接生,事后必有重谢,如若不然……”
来人二十多岁,剑眉星目,言行间透着江湖儿nV的利落潇洒。婆子阅人无数,甫听他开口就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必定说到做到,因此心里虽然打着鼓,却还是收拾停当了y着头皮跟年轻人去了。
夜路崎岖,多有不平,弯弯绕绕了很久,马车终于在郊外荒废的渡口停下。年轻人在前引路,婆子低头跟在身后,迈脚上船的功夫,她意放缓了脚步,大着胆子瞥了一眼船上悬挂的灯笼,虽然光芒微弱,她还是看清了,那是——漕帮的船!
船舱内,nV子凄惨的喊声已然声嘶力竭。
婆子挑帘栊进到内室,里面并无旁人帮衬,那nV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大汗淋漓,犹自辛苦分娩。
“姑娘莫慌!”见nV子疼得面容扭曲,婆子反而镇定许多,抬高了音朝帘外候着的年轻人道,“别愣着,快去准备热水剪刀!”
“好!”年轻人答得g脆,沉重的脚步声转而渐行渐远。
婆子近到榻边,一边为nV子宽解衣裳,一边安抚她,“老婆子家里好几代都是接生的,姑娘放宽心些……”
她正说着,不防nV子忽的抓了她腕子,那力道急促却又虚弱,婆子蓦地一怔,暗中吃惊这nV子竟是个习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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