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一直没主动要求过来我家玩,小时候都是我主动约的他,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已经从独栋小别墅,搬到了两室一厅二十几平方米的小房子里──这只是我以为。直到他撞开小房子那道没多大安全作用的大门,我才知道单纯的人是我。

        「家道中落」这个词听得多,但经历的人少,起码家庭情况曾经不错,才有「落」这个字的发挥。我养父母是开工厂的,随着地区发展,劳动力变更,我养父母没找到工厂转型的办法,拖着拖着就倒闭了。一开始他们还挺积极的,想着东山再起,每天早出晚归,我都自己解决生活问题。但时间久了事业不见起sE,居住环境又有这麽大的变化,他们的情绪自然有波动。

        有一天他们在讨论房租问题,有点激烈,我路过去倒水喝,没想到被养父挥手的动作打到我脸。他为错手的过失向我道歉,我也没放在心上。可惜的是,他们似乎找到了发泄情绪的途径,像是打游戏主线任务太难玩了,无意间发现了简单的支线任务一样。他们慢慢沉迷於支线任务,也从会愧疚道歉,到脸sE不变地威胁我不能往外说。

        我说了也没用,警察不是送我回家,就是抓走我养父母。我年龄卡在尴尬的位置,要是把我送回福利院我是不愿意的,但我没有生活的能力。所以我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只要上了大学出社会工作,我的生活会好起来的。

        至少我还有我哥。

        我正这麽想着,x膛就撞上了大门。脑子还停留在刚到家打算关上门的记忆点,没想到自己的身T一撞就把门给阖上了。我回过神来感到後背钝痛,但好歹是躲开了腰上的伤。我稍微往屋里挪动,省得门被我撞到砰砰响。我闻到酒的味道,今天可能有点难熬,希望能快点过去,我还得做卷子,下午才跟我哥商量好考大学的事情。

        听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之前的每一次挨揍我都不敢想着我哥,怕他感应到我的事情。这一次我松懈了,只是稍微地想起我哥在路口跟我分开时的样子。真的一秒都不到,我身後的大门就被撞开了,那个脱离门板的锈锁飞到我身上。我有点晕,没能回过头看门口的情况,身上突然被甚麽东西笼罩着,被SiSi地抱住。可能我养父母也被吓愣了,房子倏地安静下来。

        我闻出了我哥身上的味道,很普通的肥皂味。

        趁着这机会,我哥把我拉扯起来,一边搀扶着我一边带我跑下楼。我想告诉他我的养父母是不会追出来的,但没力气出声,我哥拽得我肌r0U也发疼。最後迷迷糊糊地被他带到他家里去。

        他家没变过,还是那简陋但整洁的房子,现在看起来b我养父母那两室一厅要好得多。

        我靠在我哥身上出冷汗,看着他养父母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我脸上是没有伤的,可能脸sEb较苍白,看上去像得了重感冒。我推了推我哥想往外走,我哥把我搂紧了。

        「我弟不舒服,今晚在我房间睡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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