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楚然笑了笑,这鱼很明显是有人养在这里的,知道茅草屋多年没有人住,便如此放心大胆当作了自己家的所有物使着用着?
卫祯明歇了一会儿,也没再管,任凭鱼在木盆里晃荡,他和他爹想得一样,既然有人起了心思养着,必然还要往这里来,他们只需要等着,瓮中捉鳖。
既然工具是全的,卫祯明也不再额外费事,先把木桶挂上扁担前后的两个钩子,再一并担起来,木桶也带些分量,随着肩背的起伏左摇右撞。
卫楚然也没出手帮他,只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渐渐远去,未成家,算的是一份少年老成,常年面不改其色,金銮殿下侃侃而谈,谁晓得他会为了一只扁担两只木桶找不到平衡而左支右绌。此情此景,当与穆生浮上一大白!
担水重不重倒是其次,关键是很容易被前后担的东西磕到腿,卫祯明生来就是读书的金贵身子,能哪里来的这般新奇体验,细长条磨着肩骨,肩上以前总架着无形的精神重量,猛然变成现实的重量,沉甸甸地扛在心头。
约莫是山中泉水下落,这条小溪清冽得很,溪底透出圆滑的鹅卵石,溪水面升腾起淡淡的云雾白气,两岸边是丰盛的水草,凉风拂过,浓浓地在眼前招摇,茅草屋所在的地方算是上游的部分,少有人来,供人浣洗的石板一半倒在水里一半铺满青苔。卫祯明怕滑又从岸边搬来了几块干净石头做搭脚。
若是夏天,推窗放眼望去,满目的绿茵茵,和着泉水叮咚,一定更加好看了。
这日子有着大自然的馈赠倒也好过。
卫祯明心想着,忽然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
不一会儿木桶里盛满了水,卫祯明艰难担起,担子一上身,一瞬间压弯了脊梁骨,踉跄走一步就会溅起一片水花,这要走到家水岂不会全部漏完了,无奈,只得往外撇去三分之一的水,也不敢做啥大动作,他努力保持着扁担两头重量平衡,慢慢地往茅草屋走去。
卫楚然就着那点剩水淘洗干净水缸,放在院子里晾着,只等着卫祯明挑的水来,拿长竹竿前面绑了鸡毛掸子,打扫干净房顶上的蜘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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