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徐伯钧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长袍和酒红色马褂,衬得他是肤白如玉儒雅俊美,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闻言他朝白雄起拱手:“舅兄放心,徐某能得秀珠陪伴,此生别无他求,定待她如珠如宝,不叫她受一丝委屈。”
“好!”白雄起信不信的,反正事到如今也不可能不嫁,以后慢慢看吧。
他后退一步让出路,立刻有人高声叫道:“吉时到,起轿!”
徐伯钧再次拱手,然后利落地翻身上马。两列步兵开路,轿子紧随马后,后面跟锣鼓队和十六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亲兵。然后是白秀珠的嫁妆,一百零八抬,实打实的十里红妆。沐婉卿作为伴娘上了后面的汽车,还是谭玹霖开的。再往后是两辆装满喜钱和喜糖的军用卡车,最后两列骑兵压阵。
两家一个城东一个城南,离得不算近,看热闹的人自然不少。徐家却丝毫不怯,浩浩荡荡漫撒了一路的喜钱与喜糖,收获了数不清的吉祥祝福话。
又有婚礼前三天在徐公馆后门巷子搭了戏台,开了流水席。请了着名的庆喜班和芳竹社连唱七天七夜,要饭的来了都能坐席听戏。
此外还在外滩连放七夜烟花,从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听说所有烟花都是从日本运来的,连点火的师傅都是日本人。看过的全都赞不绝口,说高高低低漫天都是,花样特别多,最大的一朵能映亮半个黄浦江。
上海有钱有地位的人多,却也没有这么大手笔娶妻的,更别说是续弦了。这场婚礼直被谈论了好几个月,往后谁结婚都要拿出来比较一番。
这下任谁都知道了,徐督军爱重新夫人,大张旗鼓珍而重之地娶回家,估计要天上的月亮都会想办法摘给她。
虽是中式婚礼,但现在一般都会做些简化,没有过去那么繁琐复杂。花轿在徐公馆大门前落下,喜娘带着白秀珠跨过火盆,便将红绸另一端交到新郎官手上。
白秀珠跟着徐伯钧穿过庭院走进客厅,这里已经改成了喜堂。徐伯钧的父亲前年去世了,母亲仍然健在,在越城老家跟着幺子生活,此时正坐在高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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