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只道:“好想死掉。”
简玉听出来了,那是自己的声音。那道声音模模糊糊,像闷在水底,又像隔着遥远的时光,向自己发出垂死的呼救。
简玉还想说什么,可是一股彻骨的恐惧从脊柱一路攀上,他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好想离开,好想离开,好想离开……
几乎是逃命般,简玉刷地睁开了眼。
他花了足足十五秒,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梦。环视四周,他还在飞机舱中,一切洁净温暖,触感和方才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
简玉在这一刻,无比渴望顾鹤川的怀抱。可他不敢张望,不敢提出,他真怕顾鹤川觉得他是个累赘。
这么笨,坐飞机都坐不好。
好不容易捱到下飞机,简玉什么也不说,一见到顾鹤川就揪紧了他的衣服,将头埋进顾鹤川的肩上。
顾鹤川不明白简玉为什么突然像个小动物似的往自己怀里钻,一手揽过他的腰,一手护住简玉的头。
两人以这种半连体的方式向前走,顾鹤川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小简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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