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赌鬼是个比施华更没脸的东西,听了这话立时自己掌起嘴来,直说是自己一时猪油蒙心、胡说八道。
施华很没头没脑地想:同样家门不幸遇上个遭瘟的爹,他养成了个受虐狂的性子,这位却成了个小哪吒;可见确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古人诚不我欺。
小姑娘薅着他的头发又甩了两耳光才顺了气。施华眼见丈夫自己扇了半天只听着响却连个红印都没留的巴掌,这回猛地遭了扇,竟大半身子都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汩汩地往外淌血,又被拽着头发摆正身子,生生又挨一巴掌。
施华又在心中暗暗叹气:多糟践呢?这巴掌落他脸上多好。
小姑娘打完人后还站在原地仔仔细细地用帕子擦了手才收手往回走,路过施华时倒还记得客客气气地点了个头才走——脸还是冷的,手也在抖,腮边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
还是个娃娃呢。
施华全然忘了先前不准备把小姑娘掺和进他的游戏里的决心,荤素不忌地暗地里挤挤眼睛,让眼睫末端挂上几颗将坠未坠的泪珠,带着很矫揉造作的苦笑也朝她点头回礼。
小姑娘无言地同他对视一阵,犹豫着右手攥拳后向后运肘,只比了半个出拳的起手式就偃旗息鼓,开口只突出两个意味不明的字来:“加油。”
施华上一回这么不明就里还是在琼花宴上,说不好醉酒后非要拉着歌女互换衣服并献舞一曲的皇帝陛下和小姑娘这套莫名其妙却又行云流水的动作哪一样更让他觉得惶恐。
男人果真老老实实地闲在一下午——说是闲在也不准确,他被女儿震慑得不敢再去赌场,只好使唤施华给他添酒布菜,再趁着醉意琢磨出点邪性的法子来折磨他。
——他也算纵横欢场十数年了,偶尔也在玩得花的高官家里兼职当过几年性奴,倒是头一回遇上把明媒正娶的正妻当狗似的牵去讨好前妻生的独女的混账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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