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太阳已经爬上了山脊,令虞眠惊讶的是,雾几乎完全消散了。山腰的角落里还残留着零星的雾气,而薄薄的雾气正从湖面光滑的表面迅速消散。
码头的深色木材与明亮的蓝天形成对比,景色看起来足够好,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动物,看上去就是一副完美的风景画。
“我觉得你有些神经错乱了,想的太多。”楚廷君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不到一周后就要展出了。”他看着楚廷君的脸,试图找到一些安慰。
“画展的主题为《遗产》,虽然这一张……画的还算不错,但和这个主题不是很匹配,我们还有几天时间,你得再画幅别的。”
他不可能拿着那张阴恻恻的男性肖想放到展览上,楚廷君打开放颜料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塑料托盘,上面覆盖着混合好的颜色。
“你看,这是你用了的颜料,你想在二楼这里画也可以,我去帮你把画布拿上来。要是之前那副你看了不舒服,我就把它先收起来。”
我用过这样的颜料吗?他接过楚廷君手中的托盘,凝视着无数混合的油彩。他仍然很难相信自己在睡着的时候画出了如此连贯的图像。
楚廷君帮他在二楼架好画板,之前那副被收起来了,现在画架上换上了一块新的画布。
虞眠用刷子蘸了点颜料。颜料因为一整夜放在抽屉里而变得粘稠,但还没有完全凝固,所以他拿起一瓶底漆,往里面加了一点,让颜料变得稀一点。这是一瓶昂贵的油彩,他不想浪费已经用过的颜料。
遗产……这间木屋就是楚廷君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如果以这些为主题进行创作的话应该能符合展出的要求,毕竟这幅画最后是以楚廷君的名义进行展览。
他调出了一大块灰蓝色的颜料,他想画天空的颜色,刷子距离布料只有一毫米。我到底要画什么?虞眠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操控了,他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种被控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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