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李继看着牧知节锯掉其中一个的耳朵,电锯嗡嗡嗡的噪音很吵,就像在伐木,在砍一棵树,但明明那人在挣扎、在哭嚎、在求饶,但握着电锯的男人无动于衷,只是不耐烦的叫了李继的名字:“你是白痴吗?摁紧点。”
那也是李继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晕血。
每年过年他们会杀猪,就是这样,先是追着猪,把猪逮住捆紧,然后几个人把猪摁在木板上,背景是猪哼哼的嚎叫声,它似乎也知道迎接自己的即将是什么,周围则是嬉笑声,有人端着盆,迎接一会喷射出的猪血,猪血是好东西,可以和豆腐搅在一起晒干了做血巴巴吃,很好吃,是李继家那边的特产。
其实李继最开始会哭,他紧紧抱着猪,因为猪是他每天放学回家上山割草喂大的,他还给猪起了名字叫哼哼,每天放学,家里没人,只有哼哼会叫着欢迎他,但事实可能只是猪饿了那么简单。
他哭着喊不要不要,牢牢把猪护在身后,周围大人都在笑,姨姨是个温柔的中年妇女,她和那群用孩子眼泪取乐的大人不一样,她会蹲下揩去李继的眼泪然后温柔的说:“一会姨姨做你最喜欢的猪肉炖粉条好不好?”
李继哇一声哭的更厉害,大人也笑的更厉害,姨姨无奈的叹气:“猪蹄呢?小继不是喜欢吃猪蹄吗?姨姨也给你做好不好?”
哼哼最后还是死了,无论李继怎么哭闹都无济于事。
然后到跨年,春晚直播开始,家里烧了一大桌的肉菜,结束后李继肚子吃的跟皮球一样鼓。
因为真的很好吃。
李继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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