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没回来了呢?文奕奕问自己。分明是有确切答案的,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却一团浆糊,拨不动挑不开,给不出个所以然。
出租车在一处别墅区入口停了下来,保安拦下了文奕奕。看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仅仅露出了一双眼睛,保安对她比其他访客多了几分警惕,问出了经典的三大哲学问题:“你是谁?从哪里来的?要去哪儿?”
陌生的脸孔,熟悉的乡音,文奕奕眼眶一热一红,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个门牌号。保安狐疑地让她等着,自己打电话确认。
文奕奕当然知道结果是什么,早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她和爸爸妈妈住过的房子就被拿去抵债了。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她永远忘不了房子被收走那天,亲戚们的冷言冷语和故作姿态,唯恐文奕奕赖上他们,要他们负担她以后的生活。文奕奕不怪任何人,毕竟没有谁对她有义务。但她成功以后,也没有理会过找上她的亲戚,因为她同样没有义务以德报怨。
文奕奕没想好去哪儿,只打算让司机先带自己离开这里,但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保安对她说:“你可以进去了。”
“啊?”文奕奕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保安不理她,直接开了闸门。
文奕奕下了车,带着满腹的疑惑朝小区内走去。轻车熟路地到了从前的家门口,看见的并不是她猜测的某位亲戚,而是一位头发灰白、慈眉善目的阿姨。文奕奕脚下一滞,愣在了原地——那是父母给予帮助过的孤老,也是父母出事以后,唯一给过她温暖的故人。
看到有人来了,阿姨步履矫健地迎了上来,与文奕奕打了招呼:“是奕奕吗?”
文奕奕摘下了口罩,结结巴巴地问道:“陈……陈姨?您怎么会这里?”
“真的是奕奕,太好了。”陈姨眉开眼笑,拉过文奕奕的手,一边朝房子里走去,一边说:“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屋里的陈设布局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仍在病中的文奕奕被接二连三的意外弄得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乖乖地等着陈姨替自己答疑解惑。陈姨端过来一杯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了文奕奕跟前,说:“这是退烧冲剂,快喝了吧。”
文奕奕没有动,疑惑地看着陈姨:“陈姨什么时候买下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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