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孤家寡人的老婆子,哪里有能力买别墅?”陈姨笑了:“是锦总买回了这栋房子,找了我来看管。今听一早接到他的电话,说你很可能会来这里,让我准备好退烧的药,务必让你吃了好好休息。”

        这个消息给文奕奕的震惊不亚于她当年获悉锦明笙背叛时的感受。她心中顿时腾升起一股怒气——自己都逃到了这里,竟然还是没有逃出锦明笙的势力范围。她霍地站了起来,气冲冲地朝屋外走去。

        陈姨赶忙上前拉住了文奕奕,苦口婆心地挽留说:“奕奕,你现在生着病,不能继续瞎折腾了。听陈姨的话,吃了药去休息吧,床我都铺好了。”

        文奕奕哪里肯听,挣脱开了陈姨的手,执意往外走。无奈身体不争气,快到门口的时候,她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往地上栽了下去。

        宽敞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光芒柔和温暖。锦明笙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文奕奕换上了一张新的退烧贴。他才到没多久。改完剧本一夜没睡,又连着开了好几个小时的长途,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窝凹得越显深邃,新长出的胡茬围着薄唇绕了一圈,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而沧桑。

        上一次这样守在文奕奕身边,是她父母死于意外,她本身也生死未卜之际。那时的他,正处在丧父的打击和不得不离开文奕奕的挣扎中。时隔多年,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眉眼,听着她的呼吸起伏,锦明笙心里五味杂陈。

        得知真相后,他无时无刻不沉浸在自责之中。他恨母亲的自私与欺瞒,更恨自己的幼稚与大意。如果当年,他能成熟一些,思考问题能周全一些,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母亲欺骗,自以为是扛下所有,实则是在文奕奕最需要他的时候丢下了她,留她独自一人承受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而今,又是他没有勇气直接坦白,害得她卧病在床。他毋庸置疑地爱她最深,也毋庸置疑地伤她最多。

        锦明笙闭上眼睛深呼吸,有两行泪滑落,泪珠打在文奕奕的手背上,溅成了两朵泪花。等他睁眼时,发现文奕奕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的眼神中没有明显的情绪,锦明笙所有的关切话语都凝成了紧张而深情的对视,直到文奕奕坐起身来,他才缓过神来。

        “奕奕……”

        “啪!”

        锦明笙的声线本就低沉,这会儿更带着倦怠的喑哑。他刚刚喊出了文奕奕的名字,右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得犹如被刀豁开了几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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