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在温暖柔软的床上醒来。
母亲坐在床边,见到林芝睁眼的那一瞬,眼神由疼惜转为了冷漠。她拿起床头柜子上的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重重地丢在了林芝的身上。
林芝坐起翻阅。丧父之痛尤新,入目的每一字每一句又让她如经晴天霹雳——撞死父亲、酒后驾驶的肇事司机竟然是展枫的父亲。
“父债子偿,我会追究到底。”母亲的心,被丈夫意外去世的悲痛和对展家杀夫夺女的仇恨填得满满的,对在痛苦中挣扎的林芝,她没有动半分的恻隐:“希望他签约得的钱够付赔偿金,否则……”
“妈,他的爸妈都死了,他自己到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你……能不能放过他?”林芝仰着脸哭求。
“害死你爸爸你也有份,”母亲不为所动:“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母亲的言语冰冷,林芝却从中捕捉到一丝浅薄的希望:“只要你答应放他一马,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芝的妥协让母亲伤上加伤,恨上添恨——从前一家人好端端的时候,林芝任性胡为,为了一个一穷二白的展枫拒绝了他们安排的婚事,发誓如果没有和展枫一起混出名堂来,坚决不再回这个家。如今展枫的父亲害得她们母女失去了至亲,她居然不与自己同仇敌忾,反而为了仇人的儿子低声下气,愿意牺牲她所谓的爱情与自由了。
“你早这么听话,你爸爸就不会为了去给你过生日,遇上那个乱开车的酒鬼。你记住,是你害死你爸爸的。”母亲冷着脸吐字如刀。
如何归咎责任,意外都是意外,谁都不想。可林芝不为自己辩解一个字,像母亲一样,她觉得比起直接的肇事者,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理该承受一切的责难。
母亲的仇与怨自然不会因为林芝的沉默而消解一毫一厘。然而她已经失去了恩爱大半辈子的丈夫,眼下有机会把女儿拉回自己的身边,她怎么会放手呢?稍作思忖后,她做出了让步:“放过展枫可以,所有的责任你来承担,包括他的赔偿金,也得你赚了钱还给我,但是不许借你爸爸的名义给自己行方便。在你还清赔偿金之前,不许再和展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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