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认为情之所至下的彼此交付见不得人,真正见不得人的,是不以偷拍为耻的人。”文奕奕理直气壮地纠正了锦母的话:“而且您没有失去过崭岩,从前和现在,他都很爱您。”

        全当文奕奕是在讨好自己,锦母笑得轻蔑:“你今天来是代表崭岩吗?还是你要替我求情甚至放弃起诉,以此为条件让我答应你们在一起?”

        “不管您答不答应,我和崭岩都会在一起。”文奕奕否认了锦母所有的猜测:“每个人都必须为了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相应的结果。您的所作所为触犯了法律,引起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结果已经不是我愿不愿意追究所能左右的了。”

        文奕奕的不卑不亢看在锦母眼中,只剩下倨傲的强硬和明目张胆的挑衅。她被激怒了:“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一是代表我爸爸向您道歉,二,是为了我自己跟您说声谢谢。”文奕奕说着,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朝锦母深深地鞠了一躬后,直起身体继续说道:“不论我能不能接受,我都必须承认,您所承受的切实的痛苦,我爸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也很清楚,当年要不是做为工程主要投资商的冯氏集团出面,那些家属不可能放心我离开家乡,更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我分期还债的请求。所以,您并非完全欺骗了崭岩,不过是在悲痛之下没有办法彻底原谅我们一家而已。虽然我不能认同您出于这个原因,蓄意拆散我和崭岩这么多年,但我确实是最没有立场怪您恨您的人。”

        这一点,没有人告诉过文奕奕,她却一直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在得知锦明笙弃自己而去的真相以前,她对他与冯氏集团的关系一无所知。现在捋清了前因后果,她不屑装傻充愣,安于扮无辜。这才有了她坚持要独自前来探视的今天。她不是一个会以德报怨的人,也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在她的世界里,恩怨从来都是不含糊的。

        文奕奕的这番话和举动是锦母始料不及的,她想从对方的身上找出伪装的破绽,却只看到了毫无矫饰的真诚,她的防备与敌意有了一些松动。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段时间,她苦笑着感慨道:“我多希望想到这一层的人是崭岩。”

        恨也好,怨也罢,都抹杀不了一份慈母之心。文奕奕对此最有感触。她重新坐了下去,说道:“来之前崭岩托我转告您一句话,他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很久了,他会在家等您回去。”

        原以为锦明笙对自己只剩下恨意,母子二人再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一天了。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锦母的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是文奕奕诚挚的点头让她确信了,刚才不是她妄想之下的幻听。而对眼前这个女孩儿,她也终于开始改观。

        “很高兴认识你,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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