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他又呜囔一声,我当他是看见了我想说些什么,可再仔细一瞧,却发现他的视线直直穿过了我,倒映着外头的夜色,眼睛里是深沉的黑,一眼望不到底。
片刻后,他再度低下头,没了声。我屏息半晌见对方再无异动,堪堪捂住心口舒了一口气。
夏笙,是我的名字。准确来说,是宋冬燃赐我的名字。
我本叫“夏钱”,还有个打一个娘胎来的哥哥叫“夏金”。爹娘说着两名字吉利,穷的时候可不得就想着发财啊、填饱肚子啊,金钱金钱,当真吉利得很。
只是我们兄妹俩被宋府收留的时候,宋冬燃就嫌弃的替我们换了名字,真真是要我们与过去诀别,京都首屈一指的文人才子为我们兄妹二人赐了名,我叫夏笙,而我的哥哥叫夏谨。
奈何夏谨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哥哥,混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在宋府的马厩里铲马粪,白瞎了这文邹邹的好名字,更遑论能帮上他妹妹什么。
翌日天方擦亮,便有几名家丁于灵堂外探着脑袋往里窥,像是不得命令不敢贸然入内,生怕一个不慎就惹到了这尊碾玉魔罗。
最后还是赵嬷嬷奓着胆子跨门而入,冲坐在地上的宋冬燃哄劝道:“少爷,按着规矩来,辰时就该出殡了,还是让少夫人早些入土为安吧。”
寒冬天里她的脸还未消肿,呼气张嘴便是一拢白雾。
身为宋冬燃的奶娘,赵嬷嬷素来将宋冬燃的脾性拿捏的准准的,不想这一回却没能如她愿,地上原还呆呆木木的宋冬燃突然如清醒般猛地窜起,大吼道:“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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