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便是岁除,永睦县的夜不可避免的漫长了起来。
和以往不同,除夕夜来临之际,书兮便向茶馆告了假,收拾好书匣子带我一同进山,躲避那因为佳节而愈发震耳欲聋的炮竹声。
我倒是不知道他还在这山坳坳里安置了一间小柴房,被积雪覆盖的方寸之间也只有一小居室和门口的凉亭,足够我俩在这应付一阵了。
他没什么走亲访友的必要,也乐得无人打扰的清净,而我更是不必因为那些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桃符在家里四处乱躲。
不消半刻,便见日暮最后一丝光亮消散而去,天边还残存着一抹隐约的红。
书兮燃起了房内的灯,取出书匣子中的第一本开始翻阅,烛火晃动发出噼啪声在这连虫鸣也无的寂静夜里听来分外清晰。
我才发现除夕当夜竟是没有月亮的,整座大山在黑暗中静谧得有些可怕。
不过在我看来,如今的山精野怪见着我,怕是也要打个招呼叫我一声新来的。于是我大着胆子飘到了外头,听着风声悠悠发起呆来。
有些不可思议,我想,这往年的团圆夜不说过得美满,但也是热热闹闹的,今年确是不同了——我当了鬼,还和陌生男子同住屋檐下。
眼瞅着自己半透的脚尖就有些揪心,哎,一想到那负心之人正娇妻佳婿配良缘,我就觉得这命数对我委实不太友好,满脑子剪不断的愁绪。
也不知又想了多久,回去时,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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