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肯定又笨笨地把自己的苦恼摆到脸上,直到书兮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在我脑门上,用他那一贯的不急不徐的语气说:“发什么呆呢?”
我慌忙摇了摇头,试图掩盖我的胡思乱想:“没,没有。”
“你莫要想太多了,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一定有你存在的道理,不用过分纠结其间因果。”
我点点头,心底被他的安慰熨贴出一阵难言的暖意,却又实在不知如何与他将话说下去,脑子里尽是纷乱的思绪,干脆拂灭了灯,假装蒙头大睡去也。
时间过得很快,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惊蛰。
烟雨天是这个时节常见的,天边似张开一片灰蒙蒙的纱衣,落下一叠细密的水珠,氤氲过初春的大地。
我虽然闻不到雨幕里厚重的水汽,但总是觉得心情愉悦,大抵是我能借着这由头,光明正大地挤进书兮的伞下。
青石板街被雨润得打滑,因此本就温吞的书兮走得更加慢,害怕滑倒耽搁了时间。
巷弄两侧的墙面有薄薄一层青苔自缝隙中钻出,再过两个路口,便是熟悉的茶馆。
雨天茶客更是少得很,大多是避雨的商贩,或是游方歇脚的走卒,零零散散坐在茶馆内,桌上也只有些混嘴的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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