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前行数十步后,终于在一处低矮且破旧的柴门前停下,门上爬满深黑色的青苔,院内也是一副破落的样子,也就比书先生家体面些。
我站在他身后看他他轻轻叩门,门内一阵细微响动,伴着一位女子的应门声。门吱呀开了,方才应门的是一个挽着妇人发髻的女人。
我站得稍远,才见了这女子样貌。她面容姣好却未施粉黛,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气息,小家碧玉般的静娴。
还未来得及思索她是谁便注意到了她的小腹,粗麻衣裳做得宽大,却隐约不难见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大约有三四月的身孕了。
她一见到哥哥,登时脸上放了光,欢喜地将他迎进去。
“相公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早?”她柔声细语地问。
“这不是不放心你一人在家,特意和掌事告了两个时辰假,回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让人不放心的。”
“你如今大着肚子了,可不能出半点差池……”
柴门缓缓合上,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成为我最后看见的景象,只是他们进了小院落后不久,谈话的声音便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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