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裹着厚厚的裘衣,衬得整个人愈发瘦弱。他冒着雪雾踏着碎石子路朝这边来,脚步虽慢却总让人觉得摇摇欲坠。待近些了,我也终于念出了这人的名字。
“宋冬燃。”
他今日没有带仆人,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来到我的墓碑旁坐下,半个身子都挨到了冰凉的石碑壁上。他面色也不如从前那般明媚,有了苍老的意味,也不知是因为家中不宁还是工事繁忙。
倒是叫人看的心疼无奈。
男子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雪将他整个人都虚虚拢住了,离远些了还以为是尊雪中雕塑。
他像是在发呆,也像是在想着什么。我略靠近他一点,但刚挪动了一步,便又立刻飘回了原位。
不知怎得,我怕我身上这股阴冷的气息会让他愈发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漫天飞雪终于有了要停的迹象,宋冬燃才如梦初醒般扶着墓碑踉跄起了身,缓而重地拭去了碑上凹陷处的残雪,轻轻念了句什么。
我听见他呢喃着,是在同我说话:“夏笙……为什么我总有种你还活着的错觉呢?”那声音一字一句间带着沙哑,我听在耳中,像是这雪地中被放了一把烈火干柴,烧起一阵火来。
只是这点火烧不开寒冬,很快便被雪水浸湿了,再燃不起一点温度。他谓叹一声,嘴边呵出一团白的冷气,许是可惜,又带着点我听不真切的自嘲。
宋冬燃的手撑在我的碑上,雪水太冷,将他的手冻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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