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这样下去靠不得,又张开双臂将十指擒入泥壁中撑扶,双手的甲缝中陷入泥垢,要以此来抵力强压。
时不待人,身后石板却还是没响起三个拍打或响叩。
燕征怎么还没回来?
他心中竟贸然直击出一个令人头脑一震的问题——
是不是不会回来……
燕征当真会回来救他吗,就因为这桩案子最后只能由他上状?可这案子并非是他不可,燕征若是要做,仅凭自己也可一诉,凭什么要冒着生死再来救他一趟?
这处的黑暗与寂冷直钉人心的,在这里死去定然也无人可知。
他心中变得越发荒凉,这幽深无人的暗将人打得思绪翻涌,像是又回到了少时不听家中教导而关入的禁闭房。那个房间也和这里一样,是不见五指的、是一丝动静也无、是声嘶力竭无人理睬的地方。
石板被水冲地从卿怜雪背后浮起一丝,涌涌河水见缝插针地穿了进来,逐渐弥漫过他的衣襟和腰身。
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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