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师兄在,定不会任他们口无遮拦,大概要赏他们两个脑瓜崩,佯装不耐道“你们师姐不是那般不堪一击之辈,有那闲心多练练剑,让我俩少给你们收拾点烂摊子比什么都强”。

        祁鹤开口道:“师姐,大师兄最后一面是什么样子的?”

        李绛雪有些不解,“问这个做什么?”

        祁鹤端起酒觞一饮而尽:“那时候我在山门压阵,小师妹被关在圜狱,只有你和大师兄都被遣去了战场。”

        “我啊,”李绛雪思索片刻道,“当时我被缠住了,师兄独身对抗那魔头,看着有些吃力却并无未被重创,还有心思出言嘲讽。我阖眼前看到的是师兄飞扬的衣袂,也算是最后一面罢……”

        祁鹤握觞的手指不自觉收,骨节甚至有些泛白:“所以你也没见到大师兄身死的那一幕是么?”

        陆蘅似乎猜到了祁鹤所思为何,声音微微发紧:“你觉得大师兄他……”

        祁鹤眸光一沉,定定道:“我不信大师兄真的死了。不知为何,冥冥中我就是觉得大师兄还活着。况且当时你我三人俱不在场,纵使有千万人说得如何真切,只要不是我和你二人亲眼所见,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陆蘅道:“我也曾有这般猜想。我纯阳宫本就居仙门执牛耳之位,如今那反贼将大权尽收在手,又同魔头沆瀣一气,当年之事如何他们还不是共用一条舌头。二师兄,这十年来只有你还在宗门内理事,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祁鹤摇了摇头,面上浮现出一丝黯然:“仙门内看似歌舞升平,实则仍有许多不愿泯灭天地浩气之士。让我做这个副掌门,不过是那贼子迫于局势的权宜之计,自然不会让我接触到核心……”

        李绛雪未置一语,只是在一旁一觞觞饮着梨花酿,饮到脸颊上飞上了几朵红晕,饮到了恍然间看到那人从簌簌清扬中凝成了实体,坐在了她身侧,唇角含笑道:“怎么喝酒也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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